张平踉跄着站稳，好气又好笑地瞪着撞他那人。是个挺年轻的小伙，耳机音量大着，走路都跟我这加班的体力不支似的。不过年轻人没多计较，挠挠头道歉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哥们儿，刚才没注意。”说完就钻进人群，耳机里还外放着魔性的音乐。

张平没跟他在乎，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掉的地票。那皱巴巴的十块，像是沾了油污一样难以下咽。刚摸到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她语气里带着点疲惫，抱怨了几句家里水电费不便宜，让他赶紧转点过来。张平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挂了电话时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
回家楼道里，老旧的电梯还老毛病不断。他在外面混得憋屈，回到家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油烟味直冲鼻腔。老妈难得没唠叨他钱不够花，正站在灶台前跟外卖小哥打电话，声音大得能穿墙。

“喂喂你说的那个麻辣小龙虾，要辣得多来点……对对对，就这个地址，我马上回来啊！”老妈挂了电话，用围裙擦了擦嘴角，朝他努努嘴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张平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塑料盒里堆得满满的，油光锃亮。他没客气，叉起一块就往嘴里送。真香啊！这辣味直接冲脑门，让他想起白天被老板训的那顿。妈的，他张平一天到晚累死累活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点安慰。他叼着半块小龙虾，眼神突然飘到窗外。

楼下的路灯昏黄，偶尔有辆车经过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门口的黄土。这城市大得跟个无底洞，每个人都在里面瞎忙活。他想起公司新来的总监，天天挂在嘴边就是“精英思维”、“资源整合”，可他自己呢？天天加班到飞起，连对象都找不到。张平把小龙虾往嘴里一扒拉开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奇怪的震动从口袋里的手机传来。不是未接来电，也不是信息提示，就是那种持续不断的、频率奇异的嗡嗡声。张平皱着眉拿起来，屏幕上没什么异常，他随手想关掉，结果手指刚碰到屏幕边缘，一道微不可查的绿光一闪而过。

嗡——

手机像是被吸住一样，猛地往他手心钻，整块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张平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