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脸盆端起来，对着那堆药材比划了一下，骂道：“妈的，就剩这点了？还指望这些东西卖钱给老头子买药呢，结果全成废品了。” 他伸手捏了捏一株枯蔫的药草，根都裂了，估计早扔垃圾桶了。

“算了，留着也是浪费。”林峰抄起药铲，专挑那些个还硬气的，堆在院子角落。旁边破柴火垛里，还有几块干炭，能凑合生火。

天色擦黑，他才把摊子收拾利落。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光着屁股的半大小子围着他偷瞄，手里还拿着瓦片扔着石子玩。 “喂，新来的，你卖啥玩意儿啊？”其中一个猴精似的家伙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盯着那几块干炭。 林峰没好气：“炭，要烧的。” “烧啥啊？这破炭黑乎乎的。”那小子伸手就要去碰。 林峰眼疾手快，一手把那小子拎住：“滚开，没见过烧炭啊？小心被熏黑了。” 那小子被拎得脸通红，挣了两下没挣脱，噗通跪下了：“大哥饶命，我就是看您这儿没活人，闹着玩呢。” 林峰松手：“下次离我远点儿，吓着人。” 那小子爬起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大哥您这儿啥时候开张啊？我爹说，等把那老光棍的坟头草薅秃了，没钱了就过来买炭。” 林峰一听就烦躁：“你爹还敢提这茬？” 那小子嘿嘿笑：“提啥？他每次输了钱，就骂您老抠门，不给他面子。” 林峰懒得跟他计较，转身进了院子，咔哒一声把门闩插上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那盏油灯摇曳。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黑炭，对着油灯仔细瞅。这炭是他昨天偷偷从窑厂弄来的，打算试试能不能回收点东西。 “就这点玩意儿，咋搞？”林峰把炭块往地上一摔，火星溅了满脸。 突然，他瞳孔一缩，借着油灯光，发现那炭块边缘似乎有细微的裂纹，像某种图案。他凑近，用指甲抠了抠，一缕粉末掉进灯火里，烧成了青烟。 “嘶……”林峰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骨粉？” 他翻箱倒柜找来找去，总算在老家阁楼角落找到半本破旧的医书。书页发黄卷曲，勉强能看清几个字：“夫骨为身之本，有死骨生血之说……” 林峰眼睛冒光，赶紧翻到后面，上面画着几幅图谱，最下面一幅赫然写着“不死骨血”，旁边注着：“以骨为引，以火为媒，炼化死气，可续命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