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依旧闪烁，霍浪车里的音乐开得不大，但那股子烦躁还是钻进耳朵里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还是林薇的消息：“汤放门口了，饿了自己拿。”

他真想回个“滚”，但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圈，又删了。这女人，倒是执着。他开车到小区楼下，抬头就看见林薇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在夜色里挺显眼。

“你站外面干嘛？”霍浪停好车，语气不太对。

林薇撇撇嘴，那意思“我等你啊”。她把保温桶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还以为你不会过来。”

“谁说我不来了？”霍浪接过保温桶，那股子暖意透过塑料袋传过来。他没多说话，转身上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，打开保温桶盖子，里面是番茄鸡蛋汤，看起来挺家常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也是林薇给他带过几次这样的汤。那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吃饭，她总说“看你可怜，给你补补”。那时候的他，怎么没觉得这么烦人呢？

到了家门口，他掏出钥匙开门。林薇跟在他身后，到了门口又顿住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，“我妈说你好久没见了，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
霍浪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莫名其妙。他什么时候让他妈来看他了？他皱着眉：“我不是说了不用来吗？”

林薇咬咬唇，低着头：“我就是……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霍浪看着她，这女人，怎么比以前更磨叽了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汤放桌上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的空调开得挺足，他换上家居服，往沙发上一瘫。林薇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抱着个袋子。

“你还有事？”霍浪头也没抬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买了点水果。”林薇把袋子递过来。

霍浪瞥了一眼，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一盒酸奶。他伸手拿起个苹果，没开口。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又小声说：“我妈……她喜欢你。”

霍浪拿着苹果的手一顿。他放下苹果，第一次正眼看林薇。这女人，眼角有细纹了，但那双眼睛，好像还是以前那双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我妈喜欢你？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有点闪。过了几秒，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开口道：“我妈说，你以前帮过我很多忙……她希望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