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快闪得人眼晕，霍浪闭着眼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晚急诊那几个棘手的病例。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哥哥，今晚有空吗？我给你做了汤。”

霍浪皱了下眉。林薇，市重点高中的校花，也是他大学时期暗恋过的学姐。后来她去了国外读研，偶尔在国内出现，两人也就偶尔联系。这姑娘，分手两年了，怎么还黏上他了？

不过，拒绝的话太伤人，霍浪懒得睁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句：“改天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车速慢下来，前方似乎堵车了。霍浪习惯性地睁开眼，车窗外是一片密集的楼群，背后透出点点惨淡的灯光。

“到了，您下车。”司机说完，打了个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
霍浪推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刚想皱眉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口站着一个人影。那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吊坠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影子。

霍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是林薇。他明明记得她约的是八点，现在才七点五十。

霍浪往前走了两步，打算跟她说句话。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，像星星一样。

“霍浪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霍浪扯了一下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这么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等我？”

林薇摇头，指了指巷口停着的电动车。“不是，我在等朋友。”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该说什么。

霍浪没再追问。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刚迈出一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今晚，没空。”他语气冷淡，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巷子的拐角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心微微蹙起。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发来的一条信息：“还没到吗？我在这边等你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，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她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，路灯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霍浪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她心里嘀咕着，但脚步却依然坚定地朝着朋友等待的地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