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盯着合同上的签名，眼角的细微抽动几乎没被人察觉。他指尖摩挲着那枚钢笔尖，墨水在纸张上晕开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契约签了，那个倔强的小女人，总算是落入了他的掌控。可掌心里的人，却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时刻紧绷着神经。

办公室门轻响，叶南初抱着几层叠高的文件进来，腿肚子还在抖。她明明把墨迹擦干净了，可顾夜寒就是看她不顺眼。女人走到办公桌前，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，小声道：“顾总，下午有个会……”

“坐。”顾夜寒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小学生。

叶南初又不是傻瓜，这男人分明是在下逐客令。她咬咬唇，转身准备走人。刚迈出两步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叶南初。”

女人僵住，回身：“顾总？”

“会议取消。”顾夜寒推过一杯咖啡，嗓音不带一丝温度，“加班。”

叶南初接过咖啡，指尖触到微烫的杯壁，手背上的冷汗瞬间消失。她挑眉：“顾总您……”

“签了合同，就是我的员工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“别想着逃跑。”

叶南初抿抿唇，视线落在他桌上的合同上，那鲜红的“顾夜寒”三个字仿佛在嘲讽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顾总，我会努力工作的。”

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端起水杯喝水。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击声。叶南初低头看着自己磨人的手指，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上蹿下跳的。

忽然，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晚上……一起吃。”

叶南初猛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男人似乎在看她，又似乎在看别处，那眼神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慌忙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想太多。”顾夜寒语气突然转暖，难得地带着一丝耐心，“公司食堂，王嫂的手艺不错。”

叶南初松了口气，又有些莫名的慌乱。她看着男人西装袖口露出的腕骨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顾总，你……”你今天晚上要去哪里？

男人像是听出了她的担忧，抬手覆上她的额头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“公司聚餐。”他说完，就拿了文件走人，留下叶南初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