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初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。

那张薄薄的契约纸，此刻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外头乌云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，室内灯光惨白，照得她脸皮都发毛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能不能吞下根针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声音又低又紧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“你这个……”

“意思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移到她面前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头皮发麻。“怎么，我养你啊？”

叶南初脸“噌”地就红了，偷偷抬眼瞪他。男人近在咫尺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那双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戏谑看着她。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慌忙解释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被你逼的。”

顾夜寒手指微微收紧，眼神危险的眯了眯。“被本BOSS逼？嗯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带着令人心慌的温热。“谁逼你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南初脑子转不过弯，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不小心，然后你就……”她越说越结巴，最后索性闭了嘴，指节死死抠着裙摆。

顾夜寒看着她窘迫又委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既然是不小心，那本BOSS就当是帮帮你。”他松开她的下巴，手指却顺着手腕探了过来，温度高得惊人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叶南初猛地一颤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指尖稳稳按下。“何止是怕，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恶、恶性恐、惧。”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顾夜寒低笑出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可知本BOSS最擅长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什、什么？”叶南初本能地想问。

“对你好。”他直视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记住了，从今往后，顾夜寒就是你的全世界。”

全世界？叶南初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。这话听着……怎么那么像在威胁她？

顾夜寒没管她复杂的表情，自顾自道：“别乱动，手机给我。”他顺手在她腰间摸索了一下，掏出那部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手机。

叶南初瞪大眼睛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跟谁说话呢？”他挑眉，将手机打开，“本BOSS倒要听听，你的好朋友是怎么评价本BOSS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