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……苏念吸了吸鼻子，那道高数大题，又是一上午没 head。草稿纸团成一小堆，全是红的，像红/fs眼反刺。旁边顾屿倒是没事儿人，几笔唰唰就算完了，解题步骤写得那叫一个明白。苏念就瞅着那小子，板着脸，眉头微蹙，也不知道在鄙视谁。

“借过来看一眼？”苏念小声问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顾屿头也没抬，语气自然：“自己不会？”

苏念脸一红，囧囧有词：“我就是……卡这儿了。”她指了指题目里那个积分步骤，都算到那儿卡壳了。

顾屿这才慢悠悠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收拾东西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他又嫌我笨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“算了，我自己再想想。”苏念把脸埋得低低的，不想跟这闷葫芦说话。

下课铃响，顾屿收拾书包，书包带儿不小心勾到了苏念的桌角，哗啦一声，几本书散了一地。顾屿弯腰去捡，苏念赶紧帮忙，手一接触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那天的阳光正好，照在顾屿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浓密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苏念心里头，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没过多久，苏念还是没解出来。看着旁边顾屿轻松写意的解题步骤，再看看自己满篇红叉的草稿纸，苏念心里一阵委屈。她坐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喂，想什么呢？”突然有人打破了她的思绪。

苏念一震，抬头，顾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她的半块面包。原来刚才捡书时，顺带给苏念把面包捡了起来。

“没……没想啥。”苏念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
“这道题……”顾屿走到她座位旁，拿起她的草稿纸，看了一眼，“卡在这里了。”

“嗯，这步我绕不过去。”苏念低头。

顾屿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，把她的草稿纸拿起，又推到自己面前，重新写了起来。苏念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顾屿的解题步骤比刚才更简单明了，就像变戏法似的。

“你看，这里换种方法就简单了。”顾屿头也不抬，声音依旧冷淡。

苏念凑过去，认真地看顾屿写，眼睛一眨不眨。顾屿写完最后一步，合上草稿纸，把纸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