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……”苏念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那道大题她琢磨了一上午，草稿纸全是红的，就是解不出来。旁边顾屿倒是效率高，几笔算下来，唰唰两下就把解题步骤写满了。

“借过来看一眼？”苏念小声问。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，这问题本来就够烦人的了，再拖累顾屿更不好意思。

顾屿头也没抬，声音绷得有点紧：“没工夫。”

“哦哦，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

“吵死了。”他猛地抬头，眼神斜飞过来，语气冲得像要掀桌子。苏念立刻把话咽回肚子里，埋头继续跟那道题死磕。

空气有点闷。苏念看着顾屿的侧脸，他眉头拧得死死的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浓密，阳光照在他书页上，把那些公式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有点晃眼。

“苏念。”

她猛地转头。

顾屿正盯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又是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吧？她的声音其实不大啊……顾屿平时对谁都不这样的，对班上学霸也从来没那么不耐烦。

顾屿把那张写满解题过程的草稿纸往她眼前推了推，没说话，又指了指题目最后那个结果。

草稿纸被推得啪嗒一声贴在苏念本子上。苏念愣愣地接过来，目光扫过上面清晰整洁的解题步骤，最后落在那行正确的答案上。她的心突然“咚咚咚”跳得厉害。

这是……给她看的？她解出来的？

苏念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发干舌燥。顾屿看着她，眼神依旧有点冲，但那绷得紧紧的嘴角，好像……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？

“呵。”他轻哼一声，把草稿纸抽回去塞进抽屉。

苏念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有点懵。他刚才……是帮她了？虽然态度还是那样别扭，但……他是帮她了啊！
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苏念小声嘟囔一句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那道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顾屿刚才看她的眼神，好像……好像不是全然的讨厌了？

苏念攥紧了手里的笔，心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顾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，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注视。

心里的某个角落，悄悄开了一朵花。虽然不知道这朵花会不会被那该死的数学题再次掐死，但……至少它现在，是盛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