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试卷上那道大题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红叉像刀子一样扎眼，把她的自信削得粉碎。她咬着笔头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这该死的数学，她到底是领不起这福气。

"唰——"

旁边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苏念下意识抬眼，看见顾屿正低头演算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的线条英气得很。他没在看自己，也没特地往这边瞅，就是在做自己的卷子。

可苏念愣是盯着看了好几秒。不是嫉妒，就是单纯觉得这哥们儿认真起来特别好看。数学题在她眼里是座南山，在他眼里却是摊开吃的一碗面。

"没思路吗？"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
苏念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笔"啪嗒"掉在桌上。她转过头，看见顾屿不知何时转过头来了。他手里还拿着笔，眉头微蹙，眼神落在她的卷子上。

"我...我好像卡在最后一步了。"苏念低头小声说，脸烫得能煎蛋。

顾屿沉默片刻，突然推了推眼镜，沉声说："这道题用构造法，你先看这个..."

他拿起苏念的笔，在试卷边缘画了几个简图。苏念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，可听到他声音里带着某种郑重感，忍不住竖起了耳朵。他讲得特别慢，遇到重点就加重语气，遇到难点就换种说法，像哄小孩一样。

"这个条件加这个条件，就能转化成..."

讲着讲着，顾屿好像发现什么，抬眼看苏念的眼神变了。那目光不像平时那种敷衍的扫过，倒像是真的在观察。苏念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顾屿突然"嗯"了一声："解出来了。"

苏念猛地抬眼，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。两人目光碰撞的瞬间，苏念的脸更红了，像熟透的苹果。顾屿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苏念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埋头假装继续演算。

可过了几分钟，顾屿突然说："苏念？"

"啊...什么？"苏念心惊胆战地往上瞅。

顾屿把刚解出来的卷子推到她面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"这道题构造法是万能钥匙，下次遇到类似模型，先看这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