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拿着那张数学试卷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硬板凳上，后背都能硌出个印子。试卷皱巴巴的，上面全是红叉，像被火烧过一样。她盯着那道大题，老师划的重点用红笔圈得明明白白，可她就是看不懂，像是写在天书上。

教室里安静得很，只有窗外的蝉鸣叽叽喳喳的。苏念咬着笔头，笔帽在嘴里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她垂下眼，看到试卷边缘有一行小字，是顾屿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“加油”两个字，像贴上去的一样。

她心里突然一紧，耳根子发烫。不是因为试卷，也不是因为看不懂题，而是因为刚才顾屿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太长了，长到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坐在她前面，每次她被老师点名，他都会偷偷递纸条。
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把试卷塞进抽屉里。她站起身，准备去厕所，路过讲台的时候，顺手拿起讲台上的一支粉笔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顾屿背着书包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几本书，径直走向讲台，准备整理一下第二天要用的教案。

苏念故意磨磨蹭蹭，等他转过身，才拿起粉笔，在他刚擦过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字——“顾屿”。

顾屿写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黑板，正好对上苏念的目光。他愣了半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到黑板前，擦掉了那两个字。

“苏念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放学后留一下。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肯定是在生她的气。她刚才的行为，明摆着是在对他的试卷做文章。她低着头，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
走到走廊尽头，她才敢深呼吸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有点发凉。顾屿这个人，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，好像没什么情绪，可一旦生气，那就是真生气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打电话诉苦，却发现手机没电了。她估计是早上走得急，忘了充电。现在怎么办？回家？还是留在学校？

她正犹豫着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苏念转过身，看到顾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那几本书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说：“你手机没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