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，冻得直打哆嗦。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吹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。手里还攥着那袋没送出去的补品，沉甸甸的，现在却感觉像块烫手山芋。

“啧，这天气……”我搓了搓胳膊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早知道就多穿件衣服了，谁让杨雨欣非说我穿着太邋遢。现在好了，被踹出来了，成了冻死鬼。
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我叹了口气，按理说，这都三月了，春天都该到了，怎么还这么冷？估计是前天淋的那场雨没干透，湿气重。

“砰！”楼上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杨雨欣她妈的惊呼声：“哎呀！怎么了这是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！不会是杨老头又犯老毛病了吧？这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太好，前几天还去社区医院拿了药，说是老毛病犯了。

我赶紧拍拍身上的土，走到对门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开门的是杨雨欣的大姨，头发乱蓬蓬的，睡眼惺忪的样子。

“阿姨，杨叔叔他……没事吧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陆野？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杵着？”大姨不耐烦地把我往里拉，“你老丈人刚从沙发上滑下来了，额头磕着桌子角了，流了好多血！你快来看看！你不说你懂点医术吗？”

我一听脑袋嗡嗡的，老丈人这是出事了！杨老头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杨雨欣那边怎么交代？我这上门女婿当得也太憋屈了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卫生间的门，拿起抽屉里那个快见底的红药水瓶子，倒了点碘伏在棉签上。

“别瞎折腾了！磕这么重，得上医院！”我大姨在一旁喝道。

“先别急，让我看看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顾不得那么多了，跨过那只挡路的拖鞋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掀开杨老头的眼皮。

“眼珠子没有浑浊，瞳孔还能正常对焦……”我小声嘟囔着，手指飞快地在他额头和脑后摸了几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头骨没有明显凹陷，皮肤下没有大血肿，说明硬膜外出血的可能性不大……”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前几天刚买的银针盒，熟练地捻了几下针。

“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赶紧叫救护车啊！”大姨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