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门口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这火，真邪门。烧了两天了，镇上的人手都上过，水泼上去跟浇棉花似的，油倒进去反而炸得更高。他娘在屋里哭，说这是报应，是他当年没学好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狗日的，他娘怎么说话呢？他王磊怕过谁？

他娘在背后叹气，他也知道不妙。这火，看着跟寻常野火似的，可镇上那几个老猎人去看了回来，脸色跟刷了层灰似的，说这火邪得很，沾上了就脱不了身，而且这火好像有眼睛，专门找命硬的烧。

王磊心想，他王磊能从县衙门口的架子上爬出来，能跟村西头的二愣子掰手腕赢，算个硬茬子？可二愣子昨天路过院子门口，被这火燎了一下胳膊，这不养伤到现在吗？他娘站得离火堆远，倒没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不行，今儿得把这火弄灭。他抄起院子里的铁锹，抄着柴火就往火场走。离得近了，那火头的亮光刺眼得很，一股子硫磺味儿糊得人喉咙发痒。他看那火苗子，跳得跟条疯狗似的，尖端一颤一颤的，像是随时都要扑过来咬他。

“嚯！”王磊咧嘴一笑，抄起一捆柴火就扔过去。那柴火刚扔出去，底下突然窜出几簇小苗，把柴火盖住了。火光一闪，烧不着人的话，倒把那几簇草烧得滋滋响。

王磊骂了声娘，又抄起一捆更大的柴火。二愣子以前是镇上的黑脸，如今虽说是二愣子，可力气大得很。他冲进火场，对着那火堆就是一顿猛砸。火光猛地一跳，差点燎到他的胳膊。他嫌火太邪乎，对着最近的树一通乱砍，把那几棵小树砍得东倒西歪，正好挡住了火势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小子，你干啥呢？这是救火，不是玩火！”王磊回头，看见几个穿着镇上民兵队衣服的人，正瞪着他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冲他吼道：“赶紧滚开！这火邪得很，不是你我能弄灭的！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：“火大点，我还能不小心点？”

那壮汉脸一黑，就要上前动手。王磊站直了身子，铁锹往地上一放，冷声道：“动我试试？”那壮汉犹豫了一下，往后退了退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又抄起柴火往火场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