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门口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这火，真邪门。烧了两天了，镇上的人手都上过，水泼上去跟浇棉花似的，油倒进去反而炸得更高。他娘在屋里哭，说这是报应，是他当年没学好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狗日的，他娘怎么说话呢？他王磊怕过谁？

他娘哭得响，他心也堵得慌。可这火不灭，人心就提着。他娘哭累了，就缩在炕角抽风，爹呢，躲出去两天没回来。王磊看着这破院子，看着那堆黑乎乎的柴火，就觉得自个儿是世上最憋屈的废物。

"哐当"一声，院门被人踹开了。

王磊抬头，就见个红脸汉子，敞着羊皮袄，手里拎着把柴刀。汉子瞪着眼，二目圆睁，活像两团火要跳出来。

"谁他妈准你进来的？"王磊吼了一声。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股子不善劲儿还是让人尿尿裤。他指着那堆火，说："我看这火邪乎，来帮帮忙。"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帮是帮，可不能白帮。他指指旁边一袋米，说："叔，帮我看着火，我去去就来。"

汉子拍拍胸脯，"好小子，爽快！"

王磊刚出大门，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，火光冲天。他嘴角勾了勾，这种小伎俩，他也会。

他往镇公所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火算怎么回事？他没惹谁啊？就因为帮老头接了件东西，就被盯上了？那老头跟他爹是兄弟，怎么就惹来了这种麻烦？

走到镇公所门口，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，正围着个小老头。小老头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一脸苦相。

王磊皱眉，他认识这老头，叫赵老算，镇上算命最准的。怎么被这群烂仔围着？

"滚开！"王磊吼了一声。

那帮烂仔头子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他斜眼看了看王磊，冷笑一声："哟，这是找死啊？"

王磊懒得跟他废话，一拳就砸了过去。那家伙没防着，"哎哟"一声就倒了。王磊提脚就踹，连踹好几脚，那家伙疼得直哆嗦。

"你们他妈是吃错了药吧？"王磊吼道。

那帮烂仔吓得往后缩，但还不肯走。

赵老算摆摆手，"算了，算了，年轻人，别动手。"

王磊捡起算盘，"啪啪啪"就砸在那帮烂仔头上，疼得他们直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