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门口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这火，真邪门。烧了两天了，镇上的人手都上过，水泼上去跟浇棉花似的，油倒进去反而炸得更高。他娘在屋里哭，说这是报应，是他当年没学好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狗日的，他娘怎么说话呢？他王磊怕过谁？

他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都是儿行不端，惹了天怒人怨啊……”

王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王磊什么时候干过坏事？就因为当年调戏了村头的李寡妇，被她儿子揍了一顿，至于跟天怒人怨扯上关系吗？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娘，您少说两句！火还没灭，您哭有个屁用！”

他娘被儿子这一吼，哭声都卡住了，愣愣地看着他：“磊子，你……你还有理了？这火，怕是灭不了了……”

王磊瞪了她一眼：“说什么呢！我这儿正琢磨呢，这火咋灭不灭呢？要不，咱们把院子里那几桶柴油拎过来？”

他娘一愣：“柴油？那玩意儿多危险！火要是烧起来，咱们可跑不掉了！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：“还危险？您看这天儿，太阳都快晒化了，这时候泼点油，火小了都算烧高香！”

说完，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他娘在后面直喊：“磊子，你去哪儿啊！”

王磊根本不听，一头扎进柴房，翻出几桶柴油，拎着就往外走。他娘跟在后面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这孩子，真是拿他没办法……”

院子里，火势正旺，浓烟滚滚，把天空都染得发黑。王磊把柴油倒进火里，火一下子蹿高了，把他都熏得直咳嗽。他娘站在远处，手脚冰凉，嘴里不停地祈祷：“老天爷，行行好，别再烧了……”

火，真的灭了。

王磊看着眼前一片狼藉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。他本来想让火再烧大点，好烧掉院里那几间破屋，省得天天打扫，可谁知道柴油加多了，火一下子就灭了。他越想越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这破火，烧得跟没烧一样！”

这时候，他娘走了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磊子，别生气了。火灭了就好，火灭了就好。”

王磊抬头看了看娘，突然觉得有些委屈：“娘，您怎么总是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