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的声音尖利得能钻进人耳膜，院子里几个下人都吓得低下了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苏婉儿倒是挺直了脊背，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点。

“娘，您这话问得可真奇怪。”苏婉儿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您是我娘，不是我是不是？您怎么还当我是傻子呢？”这话听着像是在问，可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，砸得钱氏火冒三丈。

“放肆！你……你竟然敢这么和本夫人说话！”钱氏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指着苏婉儿的手都在发抖，“我一手把你拉扯大，你现在是怎么个态度？信不信我收拾了你！”她毕竟是侯府夫人，身份摆在那里，一时间还拉不下脸。

“收拾？”苏婉儿轻轻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娘您要收拾，是想让我换件衣服，还是想打断我的腿？”她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提醒，钱氏当年是怎么对她和三小姐的，不代表她苏婉儿都忘了。

钱氏被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看着苏婉儿的眼神里，除了恼怒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。这苏婉儿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？以前哪次不是任由她欺压，现在居然敢正面顶撞了？

“本夫人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”钱氏到底没下得了手，憋着一肚子火，恨恨地啐了一口，“给我滚回你房间去！下次再敢这么不知天高地厚，就别想再吃饭！”她虽然这么说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忌惮。

“好。”苏婉儿应得干脆，头也不回地转身，“娘慢用。”

她走出院子的时候，几个婆子都偷偷往她身后看。一个老婆子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这小夫人今天是什么变了？以前不是最怕那位夫人的吗？今天怎么敢顶嘴了？”

苏婉儿没理会她们的议论，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。心里却在想：呵，演得真好。钱氏这出“跪求”戏码，演得挺像样的。只是不知道，她这招“打一巴掌给颗甜枣”，钱氏能吃下多少？

前脚刚踏进院子，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。苏婉儿推开门，只见三小姐苏嫣然正坐在妆镜前，妆容精致得能掐出水来，旁边站着两个klära大丫鬟。

看见苏婉儿，苏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，撇了撇嘴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夫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