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过来的时候，顾北觉得自己大概是忘了关煤气。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动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排污感席卷全身。狭窄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动漫海报，地上散落着泡面盒子和游戏光盘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以及一条红色的“紧急通知”。

“紧急通知：检测到您所在的地球联邦区域发生未知空间波动，建议立刻撤离！”

撤离？顾北皱了皱眉。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最远的就是公司楼下买早餐。这种新闻他只在游戏里见过。

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粘着一层不明的液体，像是口水混着别的什么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他记得自己加班到深夜，记得自己吐槽游戏里太肝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什么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 “顾北？”一个有些急促的男声，“我是李昂！你快出来，出事了！” “李昂？我同学？等会儿，我找找钥匙……”顾北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口袋。 “别找了！快！就在你家楼下！”男声听起来很着急。

顾北懵了。他这租的房子钥匙早就扔公司忘了，平时都是用指纹解锁。他抓起桌上的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。

楼道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响。楼下已经乱糟糟的，人山人海，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。李昂挤到他面前，脸色煞白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 “没事，怎么了？”顾北问。 “你完了！你被选中了！”

顾北不明所以。 “你看到了吧？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，还有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！”李昂指了指远处一个被无数人围观的地方。那里，一个金色的身影站在一座浮起的祭坛上，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，一只手举着一把巨大的权杖，另一只手则指向天空。而祭坛周围，一群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兜帽的人，正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秩序。
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顾北顺着李昂指的方向看去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。 “那是天穹，是这个世界的主宰！刚才发生了空间波动，他被召唤来了！他们说你是被选中的观察者，要带你回去！”

顾北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