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——”张敬业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烂扫帚把子都捏出水了。他盯着猪圈里那几头肥猪，心说这帮畜生怎么跟人似的，每次来送食都这么准时。要搁以前，他早拎着喂食桶就进去了，可今儿个不一样。刚才进屋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灶台后头，有动静。

不是错觉。他慢悠悠地挪过去，裤腿擦过地面，沙沙作响。猪圈里的猪也跟着哼哼了几声。张敬业蹲下身，假装系鞋带，眼睛却瞟着灶台后头那片阴影。没什么异常啊，就是几块破柴，还有个裂了缝的瓦罐。他心头那点疑虑稍稍散了些，刚要站起来，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又扫过去。

这次，他瞅见了。在瓦罐底下，好像有片暗色。不是泥土的颜色，也不是柴火灰，倒像是……铁片？张敬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有只兔子在他胸口乱蹦。他屏住呼吸，两只手悄悄往后挪，慢慢地、慢慢地从灶台后头绕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片暗色就越清晰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，果然是铁片，还挺光滑，被土和灰糊了一层，硬是看不出个所以然。他小心翼翼地抠了抠边缘，嘿，这玩意儿钉得还挺结实，指甲都蹭秃了也抠不下来。张敬业皱着眉头，蹲在那儿犯了难。是用劲撬？还是先找点家伙使？

他脑子转得飞快，上来就是种地的思路。不行，使蛮力撬，万一里面有宝贝弄坏了咋办？再说，叫爹娘知道了，非得骂死他不可。昨天李三愣家那口子还说他，“敬业啊，你爹娘就你一个儿子，你可不能干傻事。”张敬业当时就红着脸，闷声不响地扒拉碗里的饭，心里却琢磨着，要是这真是个宝贝，那得给爹娘换上几亩好地。

这么想着，他又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。手里紧了紧那把破扫帚，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撬棍。远处传来爹喊他吃饭的醇厚嗓音，“敬业，吃饭了！”张敬业打个激灵，赶紧放下铁片，踮着脚尖往猪食槽子跑。

“来了！”他应了一声，抄起那沉甸甸的食桶，往猪食里兑了些水，稀里哗啦地拌开。猪圈里立马炸开了锅，猪叫鸡鸣一片，仿佛在庆祝这顿“盛宴”。张敬业一边往槽子里刮猪食，一边还在惦记着灶台后的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