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业觉得，这日子是没法再过下去了。天刚蒙蒙亮，露水还没干透，他就被自家娘喊醒，起来割猪草。这鬼天黑得早，亮得也早，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儿，天一黑就往炕上一躺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下地。

他娘看见他磨磨蹭蹭的，眼睛一瞪：“磨蹭啥？磨蹭到天黑，就等着喝西北风吧你！”张敬业心里一阵委屈，可又能咋样，自个儿要是不干，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。

他提着镰刀，低着头慢慢走着，心里烦得不行。走到村口河边的时候，他瞅见河边躺着一个人，身上破破烂烂的，一动不动。张敬业心里一紧，这都啥年头了，还有流民饿死在河边的？他赶忙上前，喊了两声，那人没啥反应。

他蹲下身去，伸手在人家鼻子上探了探，还有气，只是太虚弱了。张敬业看看四周，没人影，他娘还在家等着他割猪草呢。可这人看着是挺可怜的，要是就这么扔着不管，良心上也过不去。他咬了咬牙，干脆把人拖到河边的大柳树下，先帮着躺好。

那人醒来的时候，张敬业正在旁边割草。那人睁眼一看，张敬业被他吓了一跳，这人脸色跟纸一样白，嘴唇干得都裂了口子。

“水…水…”那人的声音沙哑得不行。

张敬业赶紧放下镰刀，跑回家提了一瓢水来，小心翼翼地喂给他。那人喝了水，缓了缓，这才看清张敬业，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，又有点感激：“多谢恩公相救。”

张敬业摆摆手：“举手之劳，举手之劳。”他娘说了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浮屠是个啥玩意儿。

那人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张敬业割的猪草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小哥，你这割的是…猪草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鄙夷。

张敬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连割猪草都能被人瞧不起？他脸皮厚，直接回怼：“咋？不行啊？我爹娘让我来割的，我能咋样？”他故意把嗓门提高了点，意思就是，你能把我咋地！

那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，又看了看张敬业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：“小哥倒是挺有意思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这里有点东西，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
张敬业心里一动，啥玩意儿？有用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