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
叶玄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周围的哄笑声和林峰尖利的叫骂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。那块破布，上面沾着他的血，在人前被林峰晃了半天，像是炫耀什么。

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， több mint ennen，谁让你们家断了香火呢？”林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叶玄脸上。

叶玄没动，也没回话。血顺着他的虎口往下滴，滴在脚下冰冷的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他看着林峰那张嚣张的脸，心里没恨，只有一股荒诞的笑意。
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他低声笑起来，笑声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家道中落，从云端跌到泥泞，是他从未想过的事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叶家，如今落得个被旁支欺压的下场。今天这顿打，不过是无数欺凌中的一顿。

以前吧，他或许还会だくろう一下，或者想些歪招。但现在，他好像……平静下来了。平静得可怕。

拳头松开，指甲从掌心拔出来，带着一长串血珠。叶玄甩了甩手，血珠落在地上，啪嗒作响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峰，扫过周围一片片的嘲讽面孔，最后落在了远处那棵老槐树上。

树影婆娑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微风一吹，光点晃动，像是在跳舞。

叶玄眼神有些迷茫，又有些清明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爷爷常带他来这棵树下乘凉。爷爷说，这棵老槐树有灵性，能辨忠奸，定是非。

小时候他不信，觉得是老一套的迷信。现在……他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
“叮！”

一声轻微的脆响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
叶玄猛地一怔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周围的人还在笑闹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
这声音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

他闭上眼睛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是“叮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，又像是什么机制运转的提示音。

他在身上摸索着。口袋空空如也，除了破旧的衣服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头发，摸了摸肩膀，摸遍了身上所有能摸的地方。

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就在他疑惑的时候，那“叮”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清晰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