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刻画过的？”扫地汉子直起腰，脸上都是灰，眼睛往那土层瞅了瞅，咂摸道，“不会是哪没落的土著干的吧？想当年这儿可是大部落的地盘。”他叫狗剩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，每天就在这河边扫扫落叶什么的，算是个闲职。这话一说，鬼见愁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阳光下挺扎眼：“狗剩哥，你这话说的。啥时候了，还土著土著的。我说这可能是古代人的记号，你说呢？”他用陶铲往旁边又挖了挖，一锨下去，泥块飞溅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骨头。“喏，瞧瞧，这骨头，哪是土著能弄出来的？”鬼见愁得意得很，他是村里出来的，对这些玩意儿比狗剩懂行多了。

狗剩凑近了，扒拉着那块骨头，闻了闻，皱眉道：“腥味儿挺重的，看着像野兽的。你说是古人用的？那古人可真会玩，骨头都能做成记号？”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鬼见愁拍了拍胸脯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老祖宗那会儿啥都能用。饿了啃骨头，渴了喝河水，没东西写就刻骨头，简单不？再说了，你们看这骨头上的痕迹，是不是挺规则的？这可不是胡划拉。”他用手比划着，像是在教什么绝学。狗剩咂咂嘴，没再说话，他就喜欢听鬼见愁神神叨叨的。

他们两个折腾了半天，愣是没挖出啥有用的东西，最后鬼见愁叹了口气，把陶铲往地上一扔，说：“算了，今天白忙活一场。狗剩哥，走，我请你喝碗凉茶去，解解渴。”狗剩嘿嘿一笑，还真挺高兴，跟着鬼见愁往镇子走去。

走在路上，狗剩忍不住问道：“那你说，这些古人到底是咋想的？几十号人，就能把规矩弄明白，还能刻骨头记事，不简单啊。”鬼见愁斜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点自得：“简单？狗剩哥，你没想想，那会儿条件多差。没吃的就得饿死，没地儿住就得冻死，没规矩大家乱搞，都得完犊子。所以啊，那时候的人，脑子都转得快，得想辙活下去。这刻骨头，说白了就是记账，记谁猎了多少兔子，谁耕了多少地，别到时候东西分不清，兄弟反目成仇。”

狗剩摸着下巴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你这说法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