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。老王头抽着烟，没吭声，等着他再说。这小子，跟块闷葫芦，心里那点儿事，连个屁都不放。李建军心里骂着，可嘴上还是没动静。这谎，说了一辈子，能轻易戳破吗？

巷口那瘦高个，王涛，说是去给老同学办场子，结果呢？李建军让手下盯一天，就知道他跑哪野去了。那身手，跟练过的似的，几拳下去，那小子就蔫儿了。李建军自己没去，可他的人报了信。这叫什么？这叫防患于未然。

老王头又点上一根，吧嗒吧嗒的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烟都吐出来。“建军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小子到底怎么你了？”老王头是真心实意地关心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？可李建军这小子，心眼儿小，藏事儿藏得紧。

李建军摸了摸兜，掏出块糖，递给老王头。“糖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不用了，我不吃这个。”李建军也不勉强，自己舔了舔，“那你去忙吧，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根烟，“建军啊，别绷着了。这谎撒得，迟早要出事。”李建军没吭声，眼神飘向远处。那眼神，像在找人，又像在躲什么。

他想起年轻时候，刚入行那会儿，为了混口饭吃，连爹妈的面子都不敢露。那时候，他还觉得自己挺聪明，挺能干。可现在呢？五十多岁了，还在这儿打打杀杀，为了一个谎言，连老婆都瞒着。

那天晚上，老婆让他回家吃饭，他硬着头皮去了。一进门，就看见老婆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一串葡萄。他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笑着走过去，接过葡萄，假装没事似的洗了洗，递给老婆。

“建军啊，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老婆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嗨，应酬，”李建军含糊地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
老婆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手里的烟，眼神有点冷。李建军心里发毛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谎，一说出口，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婆轻声 Asked：“建军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李建军一愣，赶紧抓住老婆的手，安慰道：“没有啊，我没事，就是累了。”

老婆叹了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