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纺织厂的下班铃声刚响，老王就麻溜儿地钻进自家小卖部。小卖部就开在厂门口，地方不大，三面堵着墙，另一边靠着纺织厂的铁栅栏门。外面人来人往，进进出出的工友手里都拎着点啥，老王负责在这道缝里，捞点零碎。

老王其实并不算懒，就是手笨，干啥啥不行，浪费食品第一名。他在厂里当个小保管员，管着仓库里那些过期的布头、废料啥的。这活儿清闲，厂里管着口饭，他就乐得清闲。可光吃粮不刨食，老王心里不踏实，总觉得这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于是，他就琢磨出点门道来。趁着厂里人不注意，老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库房里摸点值钱的东西。不是啥大件，就些要么过时的电子表，要么是些边角料铜料，反正没人稀罕，他拿回去就能卖几个钱。一来二去，他那小卖部里的货就比别家多出了点门道。烟酒茶糖，应有尽有，甚至还有点稀奇的，都是从厂里倒腾出来的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正哼哧哼哧地整理货架上那些新到的矿泉水，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：“老王！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呢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说话的是厂里保卫科的王主任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煞气腾腾的。老王赶紧堆起笑脸：“哟！王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主任冷哼一声，指着老王货架后面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，“我来看看，你这小卖部里，是不是又搞什么鬼名堂了？”

老王心里一慌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连忙把袋子往前递了递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主任，这是……这是今天刚到的货，准备明天卖的呢。”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王主任狐疑地看着那个袋子，又扫了一眼货架，冷声道：“少给我耍花样！老老实实跟我来一趟，保卫科请你喝茶。”

老王知道，这回怕是逃不掉了。他一边跟着王主任走，一边心里急得团团转。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，可又能怎么办呢？他需要这些钱，他需要用这些钱来维持家里人的生活。他不敢想象，如果这些事情被家人知道了，他们会是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