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抽得那烟灰直往下落，吧嗒吧嗒，像个没完没了的问号。李建军看着烟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谎撒得太大，太大，都快把自己给吞了。巷口那瘦高个王涛，招牌似的笑容，背后到底藏着什么？李建军寻思着，手指头在裤子上划拉。老王头贼得很，一眼看穿他心虚，可他就是不开口。

巷子口阴凉，蝉鸣声一声接一声，像谁在接力喊话。李建军心里烦，手指头把裤腿儿往下拉了拉，脚底下把个烟屁股又碾了碾，碎末儿四溅。老王头盯着那烟灰，突然咧嘴笑了，乐得腮帮子直抖。

“建军啊，”老王头咧着牙，“王涛那小子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你给他办事儿？”

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沁出把汗。老王头这老狐狸，百十来句话，能挖出个天大的秘密来。他硬着头皮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使劲碾了碾，又往旁边踢了踢，像踢走块在人前碍眼的东西。

“就……就帮老同学办个事儿。”李建军含糊着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烟雾缭绕间，看不清他表情。“建军啊，你这谎撒得太大了。王涛那小子，当年可是出过事的人，你怎么……”

李建军猛地打断他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直勾勾看着老王头。“别提了！提它干嘛？日子不就得好好过？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，不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李建军看着烟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巷子口，王涛正好从外面回来，脸上挂着那招牌似的笑容。

“建军啊，在这儿啊！”王涛凑过来，拍拍李建军肩膀，声音又轻又柔，“那天的事儿，多亏了你啊！”

李建军看着王涛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小子眼睛里全是算计，像只伺机而动饿狼。他咧嘴笑了笑，挤出一丝笑容，“就……就举手之劳。”

王涛又拍拍他肩膀，神秘兮兮凑近了些。“建军啊，有个大生意，想请你帮帮忙。这事儿，天大的好处……”

李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寻思着，这谎要是再撒下去，怕是连自己也栽进去了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老王头的话，想起巷子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