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猛地一哆嗦，手肘磕到身边的暖气片，火星子都迸出来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台老式座机，电话那头的哭腔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把嗓子喊破。

“放…放我們走……”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还夹杂着喘息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痛苦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子跟之前那个阴恻恻的笑声完全两样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 老周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对着话筒。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窗外使劲砸。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值班室窗户封得死死的，暖气片冰冷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…我們…我們困…在这儿了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，“求求你…放我們走…” 声音凄惨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老周背脊子一阵发凉。这声音……像是女人，又像是男人，断断续续，说不清楚。他想起以前听过的那些邪门故事，雨夜敲窗，里面藏着不干净的东西。他自个儿学过点民俗，知道这种事儿，沾上了就不好弄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在哪儿？” 老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，但握着话筒的手还是有些发抖。

“别…别問了…” 那声音突然拔高了点，带着一丝惊恐，“外面…外面有人…我们…我们走不动了…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外面有人？他这值班室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，监控里除了他，就只有一片漆黑。那咋会有人？难道是这电话线的问题？可这信号这么稳，一点杂音都没有。

他环顾四周，值班室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办公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堆满资料的柜子，还有一个角落的暖气片。墙上挂着一块老旧的电子钟，指针咔咔作响。除此之外，就没什么了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到底在哪儿？” 老周皱着眉头，盯着话筒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是简单的闹鬼那么简单。

“我…我在…一个…房间里…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一个…黑色的…房间里…到处都是…黑色的…”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，听得老周头皮发麻。

黑色的房间？老周心里嘀咕。这跟阴间好像有点像。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学过的民俗知识，好像没听说过这种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