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雨水砸得特别响，老周刚值完夜班，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茶水间走。监控室的荧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键盘和鼠标上落的一层灰。老周 eğilip bilet，把脸凑到显示器前，屏幕上是滑动的一条条记录，指数跳动，没别的动静。

"嘀铃——"

电话突然响了。

老周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又尖又细，隔着雨声特别邪门："喂……有人吗……？"

这电话是打给总机偷转进来的，接通的一瞬间，老周就闻到一股子烂梨子味儿，像隔着一层脏毛巾。女声在雨声里飘忽，但那股子黏糊糊的阴冷感顺着耳机线一路扎进脊髓，老周打了个寒颤，喉咙发干。

"谁呀？这里是太平洋保险公司……"

"不……不是找保险的……"女声突然压低了，但那笑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，"他们抓我们……求求你……"

"抓你们？谁抓你们？"老周皱眉，耳机里那声音突然拔高了，又突然变调，哭腔混着呻吟，"是客户投诉你卖保险不诚信吗？"

咔嗒——

嘟嘟嘟的忙音像有鬼手挂断电话的。老周眨了眨眼，盯着屏幕发呆。监控没录到人影，走廊灯也正常亮着。这电话邪乎得很啊，明明能听见呼吸声，人影却全是监控死角。他低头看了看沾着水渍的地砖，昨天下雨没关窗户，外面路灯映在玻璃上泛着绿光，像张浮肿的脸。

"装神弄鬼呢。"老周在便签上画个叉，但笔尖一顿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上周三深夜，他值班时，监控拍到一个穿雨衣的姑娘在电梯间徘徊。当时他没在意，姑娘动作太诡怪——电梯灯明明坏了，她却在按着空白的按钮。现在倒好，还真有人打电话来了。

"叮咚——"

楼道感应门响了。老周心口一紧，手忙脚乱把耳机塞进兜里，摸出烟盒磕掉一根。门外走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在踢垃圾桶。老周后脖颈直冒凉气，对着门缝喊："谁啊？"

没有回应。走廊灯啪地灭了。黑暗里，垃圾桶翻倒的声音像死人的手在抓他。老周猛地拽开门，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，是个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太平洋保险的L O G 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