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误会！”王铁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，“我呸！这鬼敲门敲得跟催命似的，你跟我说不是你弄的？你他娘的是不是又去老坟山挖坟头草了？”

徐老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额头上的冷汗跟刚出窑的馒头似的，滚汍汍地往下掉。“铁嘴兄弟，你听我解释！真不是我干的……我是去给李寡妇家里新添的摇丧床铺上三层褥子，谁知道那家伙自己‘活’了过来……”

“活蹦乱跳的摇丧床？！”王铁嘴眼珠子一瞪，“我当它是张破板子呢！怎么，这摇丧床也闹了淫贼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徐老五慌得直摆手，“那摇丧床倒是挺老实，是床底下的……床底下的樟木箱子！你猜怎么着？”

王铁嘴叼着烟杆，斜眼瞅着徐老五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怎么着？箱子里蹦出个白无常来要你命了？”

“比那还邪性！”徐老五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箱子里躺着一个……一个死婴！还是浸猪笼的！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铁嘴把烟杆在鞋底碾灭，“什么玩意儿？现在这世界，死婴都能自己长手脚了？”

徐老五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看着那小东西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冲我喊娘……喊得那叫一个凄厉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王铁嘴哼了一声：“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。这宅子，怕是不干净。”

两人站在李寡妇家院墙外，这宅子是用了三年才盖成的，砖都是福建运来的，木头是 Siberian Tiger 木做的，雇来的老师傅手艺也不一般，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幺蛾子。

“你那摇丧床，是赶尸用的吧？”王铁嘴突然问道。

徐老五一愣，马上会意过来，脸上挤出个苦笑：“铁嘴兄弟真是明察秋毫。不是赶尸，是安抚刚断气的孤魂用的……”

“安抚用也得了，你这樟木箱子放得不是地方。”王铁嘴摇摇头，“这宅子的大门正对子午线，门口还立了面南朝北的旗杆，你说你运气不好也不行啊。”

徐老五叹了口气：“谈什么运气不好，这宅子是给军阀曹老板盖的，说是为了他老婆，结果曹老板没过多久就出事了，他老婆也跟着跑了，留下这么个大宅子，谁住谁知道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