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啃着那块啃起来费劲的炊饼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似的。破庙门口挤着一圈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扒拉开人群，看见个穿绿绸子、脑袋上顶根鸡毛掸子的人物，正叉着腰对着个瘫软在地的黑衣人破口大骂。“你这该死的江湖泼赖！欠钱不还还敢动手！老子今天就不信弄不了你！”那绿绸子人物唾沫横飞，把个破庙的门槛都快踹裂了。

阿狗旁边就有人 commented，压低声音：“哎哟喂，这是‘铁嘴铜牙’柳先生又出来收债了？听说这黑衣小哥是个朝廷的千户，欠了他十两雪花银呢。”

阿狗扒拉了一口炊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十两雪花银？我的妈呀，够我吃一年了。”他打量了那瘫软的黑衣人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显然是被揍得不轻。

“呔！还理你不理你！”柳先生见没人捧场，更来劲了，晃着鸡毛掸子就冲上去，指着黑衣人的鼻子骂，“你个丧门星！上个月欠的账，这月又拖着！是不是觉得本先生抓你不紧啊！”

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胸口，嘴角还挂着血：“柳先生息怒，小的……小的就是手头紧，下个月定当……”

“下个月？我的命也等不下个月！”柳先生嗓门更响了，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，“少废话！钱呢？十两不多不少，一分不能少！拿出来，本先生今天就把你饶了！”

黑衣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周围看热闹的围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起哄：“快把钱交出来，不然腿给你打折！”还有人喊：“铁嘴铜牙是吧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谁更狠！”

阿狗看着这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这黑衣人是个冷面杀手，杀人不眨眼的主儿，怎么现在像个软脚虾似的？这柳先生又是什么来头，能把个杀手逼成这样？

就在这时，柳先生突然停了骂，眼神一凛，看向人群后面。阿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姑娘，正背对着他们，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什么。

“咦？”柳先生皱了皱眉，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那小姑娘转过身，清冷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破庙：“找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