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那厮又跑哪儿去了！”一声粗嘎的叫骂砸在结了冰的青石板上，震得旁边茶馆的几张破桌腿咯吱直响。我叼着烟卷，眯着眼往巷尾瞅，唾沫星子不自觉甩了一地，冰冻的空气里子，连个响儿都没剩。

巷子里影影绰绰晃着几道人影，像泼出去的水，瞬间四散开。我掂了掂手里这把瘪三的扳指，铜头铁尾，看着唬人，一称起来，比我的烟斗还轻。典型的街头混混玩意儿，当年要是我，早躲墙角数脚底板了。

可我今儿不乐意。这帮鸟人勾结了镇上的地痞，专挑咱们这些当跑腿的倒霉蛋讹钱。我嘴角一撇，唾沫星子对着空气喷了喷，冷笑道：“滚犊子，爷今天心情好，要是不滚，爷让你尝尝板砖的滋味。”

说话间，我抄起后腰那么粗的水烟袋，磕了磕烟灰，朝着为首那个穿得像戏子里文丑似的家伙，就冲过去了。istle

这帮杂碎，仗着人多势众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。我倒要试试，这水烟袋砸出去，是跟豆腐撞，还是跟石头碰。

我心里这么合计着，脚底下却没慢劲儿。咱当跑腿的，腿脚那是练过的，就是卖力气。这帮杂碎，看着道貌岸然，怕不是连老鼠都打不过。想当年我……哈，跑断腿的那档子事儿就不提了。总之，我跑得快，后腰这根“鞭子”也够硬。

那文丑见我扑上来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他仗着手里的幡子，想挡我一下。哎哟我去，这幡子也是瞎拿的，毛重那么点，我水烟袋这么一砸，他手一软，“啪叽”一声掉地上了。

“妈的！”他嗓门瞬间拔高，周围几个锦衣鸡贼也围了上来，把路堵得死死的。我喘着粗气，心里有点慌，毕竟是扎堆了。我嘴上还硬气，骂骂咧咧：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让爷砸了你们的鼻子眼子！”

说着我抄起地上那根幡子。嘿，这玩意儿比我的扳指还沉！我抡了几下，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快翻江倒海了。我是真没痛快打过架，以前顶多就是和要饭的抢地盘。

几个杂碎见状，眼里都冒了火。为首那个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子，你可知罪？竟敢伤我兄弟！今天就是不把你撂倒，也得让你躺半个月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，一股大力撞在胸口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