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隙。周泽？怎么可能？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堵得我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下意识摸出来看，是林薇的消息：“在吗？刚忙完，过来吃饭？”

我盯着那两个字“吃饭”，突然觉得一阵反胃。她怎么每次都那么理所当然？好像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任何事。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悬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语音，声音我自己听着都干涩：“嗯，等你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是红的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像只刚被人打劫过的猫。我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，结果越扯越难看。真他妈丑。

楼下就听见林薇喊我的声音，她穿着那件我送她的蓝色连衣裙，今天特别显眼。她笑着过来拉我，语气轻快：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快去洗手。”

我机械地跟着她走，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段语音。糖醋排骨……她记得我爱吃，可我好像忘了，她什么时候开始和周泽走那么近了？周泽……他回国多久了？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那语音里黏糊糊的“薇薇”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录的？

这些疑问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，啃得我难受。我走到餐桌前坐下，林薇已经把饭菜摆好了。糖醋排骨红亮亮的，香气扑鼻，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舀了一勺排骨到我碗里，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怎么了？没胃口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低下头扒饭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。”林薇放下筷子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？”

想起什么？想起你把我推开的时候，想起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想起你对着别的男人喊“薇薇”的时候……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翻涌，笑着说：“瞎想，不用管我。”

林薇看着我，没有说话，眼神深处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。

吃完饭，我借口有点闷，提议出去走走。林薇也没多问，随手拿起包就跟我出来了。秋天的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舒服。我们并排走着，谁也没开口，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