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初喜刚把书包甩到桌上，书包带子就崩开，书哗啦啦掉一地。她弯腰捡，刘海子挡眼，好半天才找出半本《 readers digest》。

教室里叽叽喳喳的，午休时间，大家都在抱怨下午要上的数学课。

"那老头子又准备讲薛定谔的猫了。"胖子王大锤趴着，嘴里塞满了橘子皮，"我昨晚熬夜打游戏，脑子糊成一坨，估计听了也跟听天书似的。"

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附和。李初喜捡起最后一页，突然听见前排男生在说："听说初喜又跟隔壁班打起来了？"

"可不是嘛！"个瘦高个儿压低声音，"这次把教导主任都惊动了。"

李初喜手一抖，纸页又破了。她攥紧袖口，指甲掐进肉里。谁说的？肯定是张小曼！那个穿白裙子假模假样的，每次都冲着她挑刺。

"怎么？了不起啊？"教室门突然被推开，教导主任老周站在门口，脸色沉得像要滴下墨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穿校服的男生，领头的正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赵磊。

赵磊斜眼扫视教室，最后停在她座位附近。李初喜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恨不得把他掐下去。

"初喜，"老周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收拾东西，跟我去办公室。"

有人低笑："哟，又抓到具有暴力倾向的学生了。"

李初喜脸涨得通红。今天早上明明是赵磊先推她的！他占道打人还耍横，说她是小屁孩就敢动手。她气不过就踩了他一脚，结果他倒地装死，喊得比谁都响。

校服哗啦作响，李初喜走在最前面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花裙子，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校道两侧的香樟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像在嘲笑她。

"你说她是不是傻？"赵磊踢着石子，语气轻飘飘的，"为了这种人打架，不值当。"

李初喜听见这话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她回头想骂他两句，却看见教导主任正低头看手表。

"怎么了？"赵磊顺着她的目光，"要迟到了。"

李初喜突然觉得没意思了。她往旁边让了让，差点撞到路过的广播站同学。那男生戴着耳机，脚步轻飘飘的，经过时还哼着跑调的歌。

"同学，"李初喜突然开口，"请问南离尘今天有没有排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