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主任老王的车又被人砸了，还是他心爱的丰田凯美瑞，侧面车窗碎了一地玻璃渣，车门上还滋了一只乌鸦，黑色的，跟老王头顶那片稀疏头发似的。

全年级都在传，这次又是林凡干的。

老王坐在接待室里，老花镜推到鼻尖，气得指头在桌面上戳得啪啪响。"说！是谁！我饶你不死！"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差点溅到墙上"文明礼貌"四个大字上。

隔壁班的小胖子王胖子探出脑门："主任，我看见林凡今天戴着新买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跟只贼眉鼠眼似的。"

"闭嘴！"老王勒住王胖子的衣领，"再敢嚼舌根，老子办你爸厂里的营业执照！"他松开手时，王胖子下巴还发软，吐字都含糊了。

林凡路过教务处，听见里面传来老王的咆哮，嘴角噙着笑把校门口刚买的烤冷面嚼得嘎嘣响。他叼着根冰棍甩在栏杆上，"啪"地打了个结。教导主任？呵。

今天校门口新开家奶茶店，招牌写着"夏夜冰饮"，老板娘穿着碎花连衣裙，笑起来露出一排珍珠牙。林凡特意买了个草莓奶昔，坐在店门口花坛边闻着甜味喝得咕噜咕噜。

"同学，你车窗被砸了？"老板娘突然凑过来，手指戳在他胳膊上。林凡低头，发现袖口沾了片黑色羽毛。

"哦。"他含混地应着，把奶茶推过去。

老板娘抽了抽鼻子，突然笑了："我知道是谁干的。"她晃了晃手机，"昨天晚上十一点，林男神让你请他喝奶茶，你死活不肯，还说本店不过关。"

林凡身体一僵。他昨天真在挑店，就因为这家卫生不达标，白 refusal 了一顿。

"所以..."老板娘眯起眼睛，"今天这杯奶茶，算是赔罪？"

林凡把最后一口奶昔灌进喉咙，伸手掏钱包。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条短信：>"爸爸明天出差，会有人收拾你。"

他看着短信发呆，那熟悉的字迹让他后背发凉。不是老王能搞定的角色。

烤冷面摊前排着长队，老板娘笑嘻嘻地抢到他前面："同学，我请客。"她把找零塞进林凡手里，"下次别逞强，我认识二中那帮混混，让他们替你出气。"

林凡握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人民币，手里飘着烤冷面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