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从民政局出来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她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感觉像是在捏着一把淬了毒的冰碴子，冻得她手心发麻。

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有人认出她，低声跟旁边人说：“就是她，林薇，嫁给沈漠五年，窝窝囊囊的，听说还出轨了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
林薇没搭理，低着头快步往家走。这些话她早就听习惯了，烂在耳朵里也该出脓了。离婚，她认。沈漠当初提的时候，她就没多少反抗，毕竟这婚日子过得……确实一言难尽。

快到家门口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沈漠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沈漠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，仿佛刚才那些议论和他毫无关系。

林薇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沈漠以前从不会这样。以前，就算两人吵架，他也会看着她，语气再冲，眼神里也总带着点藏不住的舍不得。

车子直接开到别墅门口。司机替林薇打开车门，沈漠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东西都搬走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钥匙。”沈漠递给她一个信封，上面盖着红色的离婚章。

林薇接过，指尖在离婚章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塞进包里。“沈漠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真的想清楚了？”

沈漠转过头，深邃的眼眸锁着她，里面是冰冷的决绝：“想清楚得很。我们离婚，是为你好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为 herself 好？他以前从没这么说过。难道……他真的误会她了？想到这里，她有些委屈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也好，至少他还在乎她吧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，沈漠，你……保重。”

说完，她低头钻进出租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，黑色宾利也绝尘而去。

林薇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不明白，明明是她先提出离婚的，为什么心里却这么难受。不是舍不得沈漠，只是……被全网嘲讽“窝囊妇人”的感觉太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