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笃。”

老张听着这声音，手里的鸡毛掸子没停，眼皮却瞟了瞟身后的走廊拐角。这官威不大，但在这医仙谷里能凭这节奏走后门的，除了管事就是几个真传弟子。他现在？还是个扫地老杂役。

“老张，干嘛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张头也没抬，鸡毛掸子“啪”地一下抽掉一串蜘蛛网，靠在墙上。“没啥，整理蛛网呢，怕今晚下大雨把院子淹了。”他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管事的倒挺准时，今儿这蚊子还挺多。”

走廊拐角的声音停了停，接着就是脚步声。老张猛地一拍手，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，做出生意繁忙被吓一跳的样子。“哎哟我去！谁啊？吓我一跳！”

“老张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把掸子拿过来。”

老张手脚麻利地把掸子递过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色管理服饰的小老头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的确实是管事。老张脸上堆起笑：“王管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管事接过鸡毛掸子掸了掸，眉头微皱：“院子里那几处蛛网，今儿得给我处理利索。还有，后山仓库那边，昨儿新运来的药材，登记册给我翻出来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检查卫生啊，分明是查账！他可知道后山仓库最近搬了一批“好东西”，都是药圃偷偷摘的灵草，价值不菲。这王管事该不是冲那来的？

“哎哎哎，王管事您息怒，”老张连忙拍马屁，“登记册在这儿呢，您自己查，我这老头子眼睛都瞎了，数数个豆子都容易出错。”

王管事翻翻那厚厚的账本，冷哼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老张心里发毛，这王管事眼神尖，要是发现账目不对……他赶紧打圆场：“王管事，中午您吃啥？要不老奴给您弄点霸道的松花皮蛋？自家腌的，绝——对——香！”

王管事脚步一顿，斜眼看他：“老张，别贫了。东西都收好，别给丢了。尤其是后山那批……”

“知道！知道！”老张连忙应着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卧底当得也太憋屈了，就盼着白日飞升能一了百了，没想到现在连扫地都成了心机重重。

王管事看他一脸谄媚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