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院角的蛛网用鸡毛掸子抽掉一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笃笃笃”的响动，慢悠悠，却带着一股子官威。他头也不回，手上的活儿可慢不得——门槛缝里的灰得用三分劲才能抠出来，太马虎明天老王又要念叨。

“我说张哥，”执事老王颠着小脚晃悠过来了，手里那根文明棍的顶端珠子在阳光下晃得老张眼睛直。老王嗓门就大，尤其对老张这种在医仙谷当牛做马三十年的底层修士，“你这扫的啥劲儿啊？我让三遍是让你把灰扫干净，不是让你把地皮给舔了啊！”

老张慢悠悠转回头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上挂着笑：“王执事，您这话说的，就好比让我把流水扫成冰面。这院儿是您看着金贵的，我哪敢马虎？可再珍贵的地，也得有人踩不是？总不能让人家一脚踩个坑吧？”

老王被他 mấy câu nói 这么一绕，倒不知道怎么接了。他这管事当得久了，底下人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老张这厮年纪大，性子又软，最是碍眼。他摆了摆文明棍，没再说话，可那珠子转得更快了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老张也不理他，又埋头干活去了。反正三十年了，跟这姓王的斗智斗勇，早学会了躲。

这一趟，老王没再绕路。他走到厨房，一会儿又折回柴房，最后出现在药圃门口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药圃的老头子李真人最是宝贝他那几株千年药草，连只蚊子都舍不得让他沾。可今天，李真人却把刚采回来的七叶一枝花递给了老王。

老王拿药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，朝着李真人行了个礼：“李前辈，这是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李真人叹了口气，“老王执事，你该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留不得。有些账，该算算了。”

老王接过药草，沉甸甸的，他脸上的疙瘩更深了：“前辈放心，晚辈明白。”

这话，老张可就听到了。他在远处堆放杂草的角落里，竖起了耳朵。三十年来，他不止一次听到关于药草变异、内门偷盗的传闻，但没人敢插手。李真人掌管药圃，位高权重，可若是真出了事，他一个真传弟子，也顶不住那么多势力的压力。

老张是打杂的，消息却比谁都灵通。他早就算准了，这些人憋着呢，就等着个由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