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深刚走出顾氏集团大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他脚步不停，墨镜后的眼神却微微动了动。

“你看，那是顾九深！” “天呐，九爷今天没带那个小白花！” “真的，旁边那个娇滴滴的，哪儿像九爷的人？”

人群的议论声不大，却像细小的针，扎进顾九深心里。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墨镜，拐进路边的小店。

店里人不多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子比划，旁边的老太太啃着瓜子，嗑得欢。

顾九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冰美式。服务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手脚麻利，全程挂着标准笑容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咖啡好了。”小姑娘把餐巾纸和勺子推过来，顺便提醒，“外面有点晒，先生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眼尖地瞥见顾九深手背上几道划痕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顾九深没动，看着窗外。阳光穿过后玻璃，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影。他想起刚才那些议论，心里那点不爽又涌了上来。

店里突然安静了一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。顾九深压了压帽檐，缓缓站起身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整理收银机，没注意到动静。

“哎？”老太太突然出声，“快看，九爷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的男人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。

鸭舌帽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，瞳孔里倒映着顾九深的身影。他眼睛很亮，像是被雷劈中，又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
顾九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小店。

等店里的人回过神来，只看见空荡荡的座位和那个埋头苦算的收银员。

“你刚才看见谁了？”老太太放下瓜子。

“没……没看见。”收银员的声音有点抖。

几分钟后，顾九深站在街角，抬手摸了摸手背。刚才那个小姑娘的眼神，和现在街上的目光，像极了。

他想起几年前的自己，也是这样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靠着一股狠劲儿活到今天。那时候没人敢这么看他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收银员都敢妄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家老爷子的来电。

“九深，今晚顾氏老宅。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怒吼。

“知道了。”顾九深挂断电话，抬头望向远处。

夕阳把天边染得一片金黄，他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给王野发了个消息：“查一下，刚才店里那个收银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