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踢了那女的脚，她哼唧了两声，脑袋歪到一边，眼睛还是闭着。街边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凄厉的喷嚏，那酒气倒像是淡了点。我皱着眉，这破夜鬼气森森的，捡个醉鬼挺麻烦，可完全不扶也不行啊。

我蹲下身，用脚去撬她胳膊，想看看她多重。那外套挺厚实，估计里头裹着不少东西。我费力把她拖到路边树荫下，她这状态，拉去派出所也得折腾半天。手机掏出来一看，我租的小屋就在前面几个路口，钥匙还揣在兜里。

"喂喂，"我掰开她一只眼睛，灯光底下白多黑少，眼皮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 "醒醒，我送你回去。"她说啥也不动，嘴一歪，眼看就要吐到我这儿。我赶紧往后退了俩步，骂了句脏话，手忙脚乱地把她塞进出租车后座。

小屋在城东老片区，六楼没电梯，我把她扔门口就上楼了。钥匙插进锁孔转的时候，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的是哪个缺心眼的，喝成这样还跑这鬼地方来？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，推门进去，屋子里冷得像地窖。

屋子里啥都没有，就个巴掌大的电视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挂历。最显眼的是个旧衣柜，擦得锃亮，但拉开一看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就塞了俩洗得发白的抹布。我合上柜门，心里直打鼓，这破屋就这条件，住个醉鬼怕是要把抹布都踩破了。

我把人拖到床上，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那姿势，像条被扔进冰箱的鱼。我叹了口气，老哥我上班就够累了，总不能把她扔这儿不管吧。我找了个干净的枕套，想给她换一下。

就在我掀她脑袋的时候，她突然睁开眼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"你男朋友呢？"她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晃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刮过。

我一愣，"你男朋友？"我摸了摸后脑勺，"我男朋友是谁啊？我认识你吗？"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那笑声比她之前的梦呓还刺耳。"你忘了？"她拽过枕头垫在腰后站起身，醉醺醺地在我面前转了个圈，"我是陈诗涵啊，不记得了？"她指着衣柜，"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，他答应给我惊喜的。"

我瞅着眼前的姑娘，那眉眼，那脸型，确实跟我认识的哪个都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