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这破街灯是不是毛病，突然觉得脚边有人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女的，裹着件看不清牌子的大红外套，脑袋软软地磕在马路牙子上。一股浓重的酒气直冲鼻子，活像有人拿喷子往我这儿撒了泡料酒。

"喂，醒醒，" 我没好气地踢了她一脚。她哼唧一声，好像死猪一样没反应。我皱皱眉，这年头喝醉的还挺多。正准备绕开走，她突然手一翻，个玻璃杯骨碌碌滚到我脚边，摔得粉碎。

"哎哟！" 我低头一看，里面还剩半杯橙汁，闻着味儿像是橙子味和别的啥玩意儿掺和的。这女的下手还挺狠，连个瓶子都留不住。我叹了口气，谁让她蹲在这儿碍事呢。刚想找块布处理一下，她突然把嘴一咧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。

"谁踢我？！" 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只被惹毛的夜莺。我这才注意到她脸上那俩掐得发红的指印，旁边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估摸着是喝多了被哪个野男人踹的。我心里暗骂一声，管你谁家的破事儿，我只想回家睡觉。

我弯腰把玻璃碴往旁边一扫，转身就往出租屋走。这破共享单车今天又出问题了，骑了半天还是原点。到了楼下，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手机"叮"一声响。我接起来一看，是哥们发来的，说今晚聚餐改天，让他别等我。

"得，" 我嘟囔了一句，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瘫倒在床上就睡。这破出租屋也就五平米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其他的全是贴膜的二手家具。谁住这儿谁遭罪，我现在算是领教了。

结果刚眯瞪过去，就听见"吱呀"一声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个黑影晃晃悠悠走进来。借着窗外微弱的蓝月光，我看见她蹲在那张小圆桌前，手里抓着个褪色的布包。

"水……" 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个嗲声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迷迷糊糊去厨房烧水。回来的时候，她正用手指戳着茶几，把上面的灰都弄得到处都是。"喝多了吧？" 我把水递给她，她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
"你男朋友呢？" 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刚出窝的小鹿。我愣了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啥。我摇摇头："没有，你认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