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麻的腰，晃悠悠进了自家那逼仄的小院。天还没亮透，煤油灯芯滋滋地冒着火星子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住的这地方，是长安城里最犄角旮旯的破院，租来的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缕阳光。

“妈的，昨晚搬那堆破铜烂铁，差点闪了老腰。”老王一边嘀咕，一边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。石头滚到墙根底下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院里除了他，就住着隔壁那老王头，跟他也算半个亲戚，不过老王头脑子有点问题，天天念叨着什么“诗仙要复起”。

老王头最近又念叨起那事儿了，说昨晚半夜听见鬼敲门，再一瞅，门口放着一盏油灯，灯里插着……老王听着就烦，整晚没睡着，腰都给折腾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念叨了。”老王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屋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几把椅子，样样都透着一股子破败劲儿。

老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。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“得，起来上班再说。”他把那半瓶凉水一推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准备出门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眼皮一跳，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走到门口往外瞅。天色刚亮，街上还没啥人，只有几个早起的扫街的宫人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地。

“奇怪，今儿个好像比平时早了点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几声官差怒喝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赶紧缩回头里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只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官差，正冲着一辆装满书的马车而来。那马车看上去年久失修，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旁边还站着一个仆人，正被几把刀架着脖子，嘴上塞着布条，估计是被人挟持了。

“大胆刁民，竟敢耽误公务，拿下！”为首的官差挥了挥手，一群人便涌了上去。

老王看得是一清二楚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想起老王头念叨的那话，突然就觉得，这事儿，好像跟他有点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