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破身子咋这么沉呢？张月娥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赶紧又闭上了。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棍子抽了个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鼻腔里塞着草席味儿，嘴里又苦又涩，估计是昨晚喝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她这是在哪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张月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四四方方的，边缘都磨得毛了。炕上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能看见屋里四壁漏风，墙上糊着些破布，勉强挡点寒意。窗户上糊着透明纸，外面隐约能看见几个人的影子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旮旯？”张月娥嘀咕着，掀开身上盖的脏被窝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件粗布旧衣服，款式古怪，明显不是她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。老头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挺亮。“醒了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
“喝……”张月娥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老头赶紧把碗递过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碗里飘着几片野菜，汤色浑浊。

张月娥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顿时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她放下碗，问道：“这是哪？你谁啊？”

“我是东街老王，你丙子哥。”老头笑呵呵地说，“你昨晚喝醉了，从街上摔下来，被我捡回来的。”

丙子哥？张月娥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。昨晚好像是去镇上喝酒，结果醉得一塌糊涂，还跟人吵了一架，然后好像就被人推倒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丫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“大娘说了，让你好好照顾月娥兄弟。”

张月娥抬头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挺水灵。“你是？”

“我是小梅。”小丫头甜甜地喊了一声，“月娥兄弟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
张月娥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小梅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往锅里放了几片野菜。“村东头老村长家的kaa病，你给瞧瞧吧。”小梅神秘兮兮地说。

张月娥皱了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