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台老式胶片相机，手指因为用力太猛，指关节有点发白。王胖子说得对，它确实是块烙铁，烫得我手心直冒汗，跟中了暑似的。可我真不是死人，至少眼睛没瞎。就是，盯着他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过于诚实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震得我差点把相机扔出去。屏幕上是李雪的留言：“在吗？我到你公司楼下啦，在咖啡店等你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跟王胖子说：“我先走了，你自己玩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没看我，手指在那些破零件里扒拉。“去吧，别又跟哪个姑娘耗着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电梯来的时候，我差点被踩到，抬头一看，是个打扮挺精神的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你没看见我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想的是王胖子。他非要说我是个死人，可谁能规定眼睛不能黏在别人身上了？他不知道，有时候看着他就觉得，这世界除了他，其他都是灰色的。

到楼下的时候，李雪果然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。她抬头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问我：“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嗯，明天早上直接去你们公司对面那栋楼。”

李雪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小声说：“那个项目挺重要的，你……千万别出事。”

我笑了：“放心吧，我 simulate 几次都没出问题，这次应该更稳了。” 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，毕竟王胖子那老家伙敢说我是死人，他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可现在说这些干啥，先干了再说。

喝完咖啡，我们约好明天早上七点在公司门口碰头。李雪走的时候，看了我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我冲她挥手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路过一条小巷。我知道王胖子肯定在里面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。王胖子正趴在工作台上，手边摆着各种拆下来的零件，像摆了一副棋局。

我站定让他看，“看见没，项目没问题。”

王胖子头也不抬，“你小子就这程度？别到时候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
我往他面前一站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套理论我懂，但这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