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越来越浓，车窗上结了一层水汽，林野没开空调，手指冻得发红，还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六点四十五分，距离八点还有倒计时。他摸了摸 dashboard 上的纹路，那是前几年在非洲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弹痕，当时他正开车，一颗 RPG 爆炸，差点人车俱焚。

这个纹路跟名单上的三个人有关，何斐、赵凯、孙明。这三个都是他以前最信任的兄弟，退役后一个干了安保，一个开了公司，还有一个进了市公安局。现在，他们成了他最防备的对象。

车停在建国饭店门口，地下停车场入口晃着红绿灯，像一只潜伏的巨兽。林野把枪收进内衬口袋，枪柄硌着皮肤，硬邦邦的，像某种承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雾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没忍住咳。他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一哆嗦。

饭店大堂人不多，两层的玻璃幕墙映出外面灰蒙蒙的天。林野混在人群中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转弯，每一个背影。十点五十分，他走进宴会厅。烟雾弥漫，顶灯昏黄，人声嘈杂。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角落，正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。

男人抬头，四目相对。林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脸上挂着笑。男人跟他点头，做了个“这边走”的手势。

走廊尽头是套房，男人推开门，林野跟了进去。房间不大，墙角放着三个置物架，现在空空如也。男人转身，腰间的手枪已经半抽出膛。

“坐。”男人指了指沙发。林野坐下，枪口没变。“名单上的三个人，你都知道？”林野点头。“他们都在这儿。”男人把枪递给他。“想活命，就别耍花样。”

林野接过枪，感觉更稳了。男人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雾气倒灌进来，他指了指楼下的街道。“刚才在车里，你的表情很怪。”林野没说话，只是调整了握枪的手。“的回答。”

男人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笑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手里这把枪，是他们四个都想要的。”林野突然笑起来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？是我，今晚建国饭店……”他挂了电话，枪口对准男人。

“怎么？想等他们自己送上门？”男人耸肩。“他们不会来的，只有你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