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我，查到了一些东西。"电话那头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被什么听见似的。"什么？"林野皱着眉，眯眼看楼下，路灯在雾气里晃荡，像是随时会灭掉。"关于那个……晚宴，名单上的人，有几个是假的。"对方顿了顿，像是掂量词句。"三个，全是内部的。其中一个，就在你身边。"林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窗玻璃上传来细微的震动。他后退一步，撞在窗框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"哪个？哪个是内部的？"他压低声音反问，喉咙发干。"别急。"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，放缓了语速。"先听着，晚宴九点准时开始，地点还是老地方，顾园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你自己。"说完，电话被挂断，只剩下忙音在寂静里嗡嗡作响。林野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号码是陌生的，但 caller ID 却备注着"神秘人"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把老式手枪。枪身冷冽，握把处粗糙的纹路硌得他手心发痒。这是他退役前的老班长留给他的东西，说是在绝境时还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现在看来，确实如此。他走出房间，客厅的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。衣柜最底层，一块花哨的布料下，手枪躺在绒布里，枪管擦得锃亮，但枪眼里却积着些灰尘。林野抽出枪，指关节在枪身上摩挲，冰凉的金属感让他想起无数个深夜训练的场景。老班长总说，枪是你的狗，养好了，关键时刻能帮你咬人。他点了点头，把枪塞进内侧口袋，布料摩擦皮肤，像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。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，越来越近，像是要吞噬街道的噪音。林野走到玄关，换上黑色风衣，拉链扯到最顶端。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破空气。他拉开门，走廊的灯光突然亮起，照得他眯了眯眼。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在低头看手机，见有人出来，立刻抬头。林野认得他，是晚宴名单上的一个嘉宾，姓陈。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但林野却在他瞳孔深处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陈男人迎上来，伸手要拍林野的肩膀："林先生，太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