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发白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声音更小，几乎要钻进耳朵里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的声控路灯刚好亮起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街道。

"喂。" 林野接起电话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一个机械合成音才缓缓响起："准备一下，接头地点在城西的旧仓库区，晚上八点。" 林野皱眉："什么事？"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三天前刚退伍，本来打算在家躺平半个月，谁料就收到这种电话。

"你现在在哪？" 机械音突然变了个调，带着点冷笑。 林野心里一紧："我…在家里。" "很好。"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。 林野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手指在窗沿上无意识地敲着。旧仓库区…他想起上个月这里打过几枪，当时警方后来去查过，说是某运输公司废弃的仓库。可现在？人选这么急。
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几件便装。目光扫到角落那把老式手枪，枪身已经落了层薄灰。退伍前，这把枪一直摆在他床头，现在…或许该用了。

换上夹克，林野把枪塞进腰后的枪套里。夜色渐浓时，他站在路口等车。出租车停在他面前，后座突然传来低语："小心。" 林野心头一沉，转头看去，是个戴鸭舌帽的陌生人，背影熟悉得让他毛骨悚然。是那个运输公司的老板…也是三天前帮他安排住处的房东。

车子颠簸着开往城西，后视镜里那人一直没有回头。 仓库区果然没人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林野远远看见三米外站着几个人，他们戴着白色面具，背后是半旧的仓库大门。

"站住。" 一个戴面具的人抬手，五金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林野握紧了枪，突然发现自己的拇指在不停地抖。不是害怕，而是…不舒服。这种不舒服就像鞋里进了一颗沙粒，磨得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点了点头，慢慢走了过去。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"你是谁？" 另一个戴面具的人开口，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。 "林野。" 他报上名字，同时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。仓库的墙壁上布满灰尘，几扇窗户都糊着厚厚的污渍，只有零星的光线从裂缝中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