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玻璃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，眼圈有点黑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三天前，他刚从南方一个偏僻的训练基地回来，本想着歇口气，可现实却像块破布，啪地甩在他脸上。

手机突兀地响起来，短促的几声，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音量。林野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江浩。这名字他熟，市公安厅的，也算老熟人。

“喂，”林野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江浩的声音才传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野能感觉到，这人不简单。

“林野，有点事，能出来聚聚吗？”江浩问。

“什么事？直接说。”林野扔下这句，人已经站了起来，训练了一辈子，他习惯了看人不说话。

江浩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。“老地方，晚上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中最贵的私人会所，据说老板是三军仪仗队的退伍兵。林野没多想，挂了电话，拿起外套就走。

出租车穿过夜色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内的氛围却沉得像灌了铅。林野想起江浩那句“有点事”，心里盘算起来。按说，自己退伍回来就打算躺平，没得罪什么人。江浩找他，不会是查什么案子吧？他想起自己刚回来那会儿，确实帮人处理过几件事，但都挺隐蔽的，江浩应该不知道。

车子停在会所门口，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外面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低着头，像一尊尊石像。林野皱了皱眉，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压力，不是普通的安保，更像是……专业人士。

他跟着江浩走进去，会所内人不多，但气氛却比外面冷。大厅的两旁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。林野扫了一圈，没看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些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。

江浩领着他穿过几道门，来到一间包厢。推开门，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，都是面无表情的男人，坐在主位的那个，林野差点没认出来。

是陈猛！

陈猛也是当兵出身，退伍后开了家安保公司，在道上小有名气。林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

“老林，别来无恙啊。”陈猛看着他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怎么？”林野冷笑一声，“来者不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