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正烦着。

这烦，不是来自什么妖魔鬼怪，不是来自什么修仙瓶颈，而是来自眼前这漫山遍野的凡草烂树。他随手拔了根野草，叶子都快蔫了，根系还扎得死紧，活像他心里这团乱麻。

“草还有灵气呢。”旁边传来个清冷的声音。

孟安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手里那棵蔫草，“草没灵气，人没灵气，这世道就这样。”

说话的是个白衣女子，身形纤细，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。她手里拿着把玉铲，正对着旁边的野花比划着什么。孟安这才注意到，那花根处隐隐有微光流转，见她如此，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
“你懂灵植？”孟安难得没摆谱。

女子弯腰看了看那花根，“略知一二。你这草，根扎得深，说明心性坚韧，但也太刚，反而吸收灵气慢。”

孟安挑眉，“我？心性坚韧？刚？怕是刚得有点蠢。”他把手里的草一扔，那草跟他闹着别扭似的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。

女子没说话，转而用玉铲轻轻挑起那花，手腕一转，花根处的光芒就亮了几分，“这花名为‘凝露’，适合静心修行，可惜了，长在这里，灵气不足。”

“灵气不足，随缘吧。”孟安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却嘀咕。这女的，倒是挺会挑三拣四的。

女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口，“走了，那边有清泉，我接点水浇浇这花。”

孟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没灵气的草，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。他别扭地笑了笑，跟着走过去。

清泉就在山脚下，水流潺潺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女子蹲下身，用玉铲舀了些水，轻轻浇在旁边的土里。孟安站在旁边，看着那水渗进土里，竟有些出神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女子抬头看他，眼神清澈。

孟安愣了一下，随即挠挠头，“在想这水能不能浇活你那花。”

女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这一路上，你倒是第一个这么直接的人。”

孟安莫名其妙，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？“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。这花根都这么亮了，还用浇水？”

女子不置可否，站起身，“我先回去了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跟着。”孟安鬼使神差地回答。

女子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他，“你跟着我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