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梅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，说什么王哥这次真是没救了，全靠她一路哭着去求医生，不然人早没命了。林薇薇往嘴里的咖啡啜了一口，咖啡还是温乎的，她倒觉得挺解气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哦？那你求医生的时候，怎么不把你女婿也带上一起求？人家女婿不也跟着过来的，不是？”

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女主角穿着暴露地哭诉着男主角移情别恋，林薇薇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冷淡得像腊月的冰碴子：“林雪梅啊，你说王哥这心脏病来得邪乎，真是邪乎。我就在想，是不是你心里有鬼，气出病来的？你想想，你最近是不是对王哥做了什么？”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只有电视机里女主角的呜呜咽咽。林薇薇把手机音量又调高了一档，正好能盖过电视声音。她挺直了腿，往沙发背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吊带裙，衬得锁骨和肩膀线条分明，灯光底下皮肤白得像瓷。

“薇薇！你别这样！”林雪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看王哥人老实，想……”

“想？”林薇薇打断她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想怎么着？想踩着别人上位？王哥那点钱，你掏着心掏肺去算计，能算计出个什么名堂来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就你那德行，也配动别人？”

客厅的灯暗暗的，林薇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好让林雪梅也听的清清楚楚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把林雪梅那些龌龊心思念叨了几遍。前两天还跟自己装姐妹，转头就去算计王哥和小三。这种亲戚，留着干嘛？

“我告诉你林雪梅，”林薇薇转过身，看着林雪梅那张虚伪的脸，眼神里全是寒气，“王哥要是真有事，咱们不去医院，不去找医生，你不去跪在王哥家门口哭一场？你不去把他家墙上刮下来点灰都行，你不去？”

林雪梅被噎得一愣，哭声都停了。她想说她去了，可对着林薇薇那张脸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“你不去？”林薇薇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那你哭得比谁都响，哭得比谁都伤心，到底图个什么？难不成你以为王哥是昏头了，不管谁在他身边都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