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，跟着哥，这月十五的灯会，咱们也去凑凑热闹！”

李二狗唾沫横飞，拍着苏千的肩膀。苏千杵着竹竿，头也不抬，正费力地往村口老井里放灯。这灯是他特意用梧桐木刻的，肚子里还塞了张写着愿头的纸条。

“灯会？灯会能当饭吃？”苏千撇撇嘴，那张脸晒得黝黑，眼珠子却亮得很。

“嘿，你这傻样，灯会有好吃的，好玩的，还有仙女灯呢！”二狗眼珠子都绿了，“再说了，哥最近……嘿嘿，发了，弄到一笔钱，够咱俩玩几天了！”

苏千这才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二狗，疑惑道：“你小子，哪来的钱？割了屁股还是卖血了？”

二狗被他噎得直翻白眼：“我靠！别咒我啊！就……就上次帮你弄到的那手艺，卖了个好价钱！”

苏千哦了一声，算是明白。二狗这家伙，就这德行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净弄些没用的玩意儿。不过，他这“没用的玩意儿”有时候真能换钱，比如上次弄的那个捕虫笼，竟然比村里猎户的网还灵，忽悠了城里人一大笔银子。

“行吧，”苏千叹了口气，把灯放到井底，水面晃荡着，那盏小灯沉了下去，像消失了一样，“你带路吧，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
二狗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苏千放下竹竿，扛起搭在肩上沾满泥巴的工具，慢悠悠跟在后面。

两人走到村口，那口老井就在那儿，井沿快磨平了，井绳勒出深深的印子。苏千这手艺，就是对着这口井学的。小时候贪玩，掉进过井里，差点没淹死，多亏村里人救上来。后来他就天天来这儿琢磨，看着水里的倒影，比划着刻那些奇怪的小玩意儿，久而久之，竟也刻得有模有样了，尤其那些能沉在水里，还能发光的“神灯”。

“喂，老井，今天灯会去不去啊？”二狗过来，伸手拍了拍冰凉的井壁，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
嗡——

井里猛地传来一阵奇怪的低鸣，还不等人反应过来，水面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四溅，从里面探出一个苍白的人头！

苏千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进井里。二狗更是捂着裤裆，惊恐大叫：“有鬼！有鬼啊！”

井里那东西，脸特别长，眼睛很大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里面牙齿白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