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林氏集团那栋冷冰冰的玻璃幕墙大楼，苏晴鞋子跟在人行道上磕了两下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下颌线都绷紧了。刚才林总那眼神，冷得她后脖颈还起鸡皮疙瘩。

"方案有问题？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。"苏晴自己嘀咕了一句，胸口堵得慌。那叫什么方案？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，数据、逻辑、预测全都对，就因为中间 thiếu了林总特别强调的一个风险点——恰好是她昨天临时接到别的客户电话耽误的。她能不委屈吗？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江野。苏晴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手机就先没电了。她皱着眉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往地铁站走。

排队等车的时候，旁边有人画饼："听说林氏要裁员，这次肯定走不少人。"苏晴没吭声，只想着自己能不能赶紧滚蛋。

车子到站，人还没散开。苏晴刚挤上去，就被一个急匆匆的男生撞了下。低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小王，一脸慌张："苏晴姐！你没事吧？"他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像是要赶最后一班地铁。

"没事没事。"苏晴扶着旁边扶手站稳，"你家在哪儿？我看看顺不顺路。"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铁站，小王一边走一边解释："是我太急了，那个项目最后报告明天交，我忘删草稿了。"说着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林总对你好像挺严的，就因为那个方案的事？"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在意："领导要求高呗。"

走到小区门口，小王突然停住："苏晴姐，你摆渡船咖啡卡给我刷吧，我手机突然没电了。"苏晴愣了一下，想起自己昨天在工位上摸到过的那张卡，那是她发现林总每次路过她座位都偷偷摸摸看她的摆渡船卡，还把人家碰得啪啪响。

"喏。"苏晴把卡递过去，小王如获至宝，"改天请你喝回血！"

上了楼，苏晴摸出手机充电。这一刻，她突然有点替林总要裁员的人心疼小王了。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，也总觉得别人都会替自己说话。后来才知道，那个曾经让她仰望的大人物，连一句公道话都不会替自己辩解。

夜深了，写字楼还亮着几盏灯。苏晴路过林总办公室时，刚好看见他在打电话，屏幕上是熟悉的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