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张默然今天有点奇怪。

不是那种“我换了件新衬衫，你注意到了吗”的奇怪，也不是“我今天没洗头，你看我狼狈样子”的奇怪。是那种，世界突然静止，只剩下他眼里的光，燎得她有点发慌的奇怪。

他们刚从公司尴尬的团建回来。烧烤架边推杯换盏， K歌房间里声嘶力竭，最后所有人挤在出租屋里，靠吃剩下的小龙虾互相伤害。林薇缩在沙发最角落，假装在看手机，其实耳朵竖得像只小鹿。

张默然就坐在旁边，低头刷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。林薇能感觉到视线，像聚光灯一样扫过来，让她脖子发痒。

“林薇。”

她装作没听见。

“林薇？”

这次她实在装不住了，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又移开的目光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。“干嘛？”

张默然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手指在沙发垫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敲。“看到你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明明板着脸了！

“可爱？” 她下意识重复，听到这俩字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什么时候可爱了？难道是刚才吃小龙虾辣到，眼角有泪光？

为了掩饰慌乱，她清了清嗓子，抓了抓头发：“是啊，可爱。”

张默然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，像是刻意为之。林薇突然想起，以前每次闹别扭，他都会指着她的酒窝说：“你看你，笑起来像个傻小甜心，怎么就不理我呢？”

那时候她觉得烦死了，现在却有点……其他感觉。
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向她的酒窝。“还是原来的酒窝，一点没变。”

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，被他稳稳抓住手腕。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，让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“张默然，” 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，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婴儿。“我想干嘛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，语气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我想告诉你，林薇，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，我还会喜欢你。”

林薇猛地瞪大眼睛。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？他们不是好同事吗？什么时候变这么暧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