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睁开眼，就觉着太阳有点刺眼。他呲牙咧嘴地坐起来，脑袋跟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似的，嗡嗡嗡响。鼻子里还透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还有点……土腥味？

“我这是哪儿？”张浩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哎哟，疼！血糊拉拉的，真不是梦。

他低头瞅瞅，正躺在一辆……泥头车里？不，这不是泥头车，这是那种超老式的翻斗车，车皮都斑驳掉了，轮子是木头做的，旁边还挂着俩车灯，像两颗蔫了吧唧的老萝卜。关键是，这破玩意儿正晃晃悠悠地往前开呢！

“操！”张浩猛地坐直，手在车顶上胡乱摸，摸到了一个掉漆的开关，咔哒一下按下。前挡风玻璃上，一块碎了一角的布帘晃悠悠地升了起来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张浩揉揉眼睛，使劲儿眨了两次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。低矮的石头房子，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写着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，远处是连绵的、形状古怪的山。还有……叫花子在捡垃圾？不对，好像不是叫花子，是穿着麻布衣服、皮肤黝黑的人，正吆喝着收破烂。街上跑的，有俩腿的、四条腿的，甚至还有两条腿一个翅膀的，叽叽喳喳的，完全认不出是啥玩意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浩半天没说出话来，脑袋像被重启了一样，疯狂转悠。穿越？他记得自己刚给老家工地还完工资，在烧烤摊上喝多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……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还身下这辆破拖油瓶？

他手忙脚乱地钻出车斗，差点被松散的碎石绊一跤。午后的太阳晒得他眼晕，他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睛往路边一个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酒馆跑过去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酒味、肉味和汗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的，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。有肌肉虬结的壮汉，有尖嘴猴腮的小个子，还有几个穿着长袍、捋着胡子、眼神高深莫测的老家伙。

张浩咽了口唾沫，挤到吧台前，一个满脸酒糟鼻的大胖子酒保正用木勺子搅着一个木杯。

“老哥，来点能提神的……”张浩想说，结果一开口，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很，还有点怪调，“来杯……啥都行，越快越好！